本咨询报告作为"构建集体韧性项目——第五分支"的组成部分，旨在探究戏剧对青年群体生活的影响。该项目致力于凝练戏剧与表演艺术对青少年的价值，通过整合研究成果，将零散的观察转化为结构化、基于证据的框架体系。 所收集的洞见旨在为戏剧及表演艺术从业者、教育工作者和政策制定者提供参考依据，为未来青年戏剧与表演艺术领域的倡议和推广奠定坚实基础。我们的方法融合了系统性文献综述与证据缺口图谱，同时结合"灰色文献"的见解以及来自戏剧与表演艺术从业者及参与者的直接反馈，全面呈现当前发展态势，并指明未来探索的关键领域。
广泛发现
系统文献综述的结果表明，关于戏剧与表演艺术对青少年的价值证据主要涵盖四大类：健康效益、社会效益、教育效益及其他效益。
解读文献综述的成果——我们对戏剧与表演艺术的影响了解多少？
健康
在发现的有价值的结果中，只有少数与健康相关。健康结果涉及以下领域：
- 健康教育包含了研究健康知识成果的项目，例如加深对艾滋病风险的理解或学习健康身体知识。
- 心理健康与福祉，例如焦虑或抑郁，
- 总体健康状况，其中包含所有其他非心理健康结果，以及
社交
系统性文献综述中，研究结果主要涉及社会层面的成果。社会成果包括：
- 个人发展成果，包括自我效能感、自信心、同理心、抗逆力、内在动机、认知能力提升及其他个体发展成果
- 利他主义的结果，包括社区建设、协作共事、融洽相处和换位思考等成果
- 生活技能，例如理解并履行责任与权利
- 政治/社会成果，例如基于行动主义的变革（如向议员写信），或对气候变化的认知/意识。
教育成果
教育效益是报告中第二大类成果，包括：
- 课程成果，包括学校非戏剧类科目（如科学或数学）的学术成果
- 参与教育活动，包括享受学校生活和提高出勤率等定性参与成果
- 阅读/识字/写作，其中也包括第二语言学习者语言习得的变化
- 戏剧知识，包括在戏剧领域中提升的技能与知识，例如灯光设计和剧本分析。
该评估还旨在考察干预措施针对的年龄段。图2展示了年龄组别与干预措施的分布情况。其中47项研究采用了多年龄段的参与者样本。涉及青少年与戏剧活动的大多数研究对象为中小学生，这些年龄段的研究主要报告了教育和社会层面的成果。
图1：190项研究的总体结果
图2：EGM中各年龄组的分布及其接触的干预措施
关于青年参与戏剧与表演艺术影响的研究发现
除对已发表文献及灰色文献进行全面梳理外，我们还通过定性研究与关键利益相关方深入探讨了青年戏剧及表演艺术参与活动的影响。本讨论聚焦于2023年11月23日在塞尔维亚诺维萨德举行的"转折点：ASSITEJ 聚会"中，关于青年戏剧与表演艺术影响专题研讨会提炼出的核心议题。
与会者来自全球各地从事青少年戏剧及表演艺术创作或相关工作的机构。他们被要求就"您认为青少年戏剧及表演艺术产生了哪些影响？"这一问题提供反馈。与会者需通过以下方式作出回应：
- 协作生成一份映射影响的总体主题清单，从中选出前5项，并按其最大影响程度排序（图1.2）。
- 以小组形式探讨主题，思考构成每个主题的活动、子主题、行动及影响，并将这些笔记记录在大型纸张上；（图1.3）
- 通过画廊漫步活动1展示这些作品，允许其他小组添加他们的观点；
- 共同创作从画廊漫步中诞生的“发现诗”，并回应本研究的调研问题；
- 通过一系列静态场景表演诗歌，展现他们如何回应研究问题（图1.1）。
- 考虑他们对主要研究问题了解多少，以及他们希望了解什么。
以下是对本次会议的叙述性记录，各主题以小标题标识，具体内容以粗体呈现。当系统文献综述中发现相关研究支持时，将引用该研究以衔接本研究两部分的发现。
图1.1：从参与者视频中截取的图景截图
图1.2：被认为影响最大的前五项回应
图1.3： ASSITEJ ）参与者处收集的数据图像
友谊与团结
参与者指出，通过戏剧和表演艺术的参与能够促进友谊与团结，这与该领域的研究结果一致（McLauchlan & Winters, 2014）。 参与者发现，在年轻人常感割裂困惑的世界里，共同经历、情感共鸣与欢笑营造出独特的相遇空间。他们指出，这种社交联结感对正经历社交焦虑或难以与人建立联系的年轻人尤为珍贵（Fatima et al., 2017）。但参与者也强调，构建社群对某些人而言充满挑战，需要营造人人皆感被接纳的安全包容环境。
参与者强调了戏剧与表演艺术的包容性，尤其对青少年而言，这种包容性使不同背景的个体能够共享体验并建立归属感，这与该领域的研究结论一致（Nelson, 2009）。他们具体描述道：通过共同创作或演出，父母与子女能共享共同体验，在尊重个体差异的同时，学习宝贵的社交技能与共处之道。 这种戏剧与表演艺术中的共同体验与共处理念，契合了强调社会凝聚力与社区参与对青少年发展重要性的研究（Dixon et al., 2018）。
喜悦
喜悦是另一个普遍存在的主题，它体现在演出前的期待、排练时的共享欢笑，以及由此创造的持久记忆中（Dziva & Jones, 2016）。 参与者反馈表明，戏剧与表演艺术使年轻人即便在应对负面情绪时也能体验喜悦，既提供宣泄渠道又促进幸福感。研究证实，参与戏剧及表演艺术活动的青少年其幸福感均有所提升（Alfonso-Benlliure & Motos Teruel, 2023）。 此外，青年剧场创作与演出的喜悦具有感染力，通过协作过程在参与者、家庭及更广泛社区间形成联结（Dziva & Jones, 2016）。表演行为本身被强调为激发身体独特喜悦的方式，通过动觉体验（即通过肢体动作理解）培养同理心。
游戏、好奇心与创造力
参与者强调，戏剧与表演艺术能激发青少年的游戏精神、好奇心和创造力。具体而言，通过创作过程和剧本戏剧的实践，他们得以探索新世界与新文化，超越日常生活边界。这种探索被认为能点燃想象力，使他们构想未来的可能性，甚至通过肢体动作和身体语言实现形体蜕变。 对参与者而言，戏剧与表演艺术提供了实验与自我探索的平台，鼓励年轻人接触未知领域，并创造不同艺术形式的新版本。
学习
戏剧与表演艺术被认为能提供超越传统课堂的独特学习空间，相关研究对此已有充分论述。参与者指出，戏剧与表演艺术的沉浸式参与特性既能促进专注力，又能激发学习新技能与概念的动力。研究表明，通过动觉共情，青少年可通过肢体动作与情感故事互动来学习，主动重构并改编表演内容（O’Grady, 2020; Wright et al., 2019）。该过程可能实现角色互换——儿童向成人传递新视角，同时营造安全空间促进情感投入与身体探索（突破边界）（Wright et al., 2019）。因此，戏剧与表演艺术的学习超越了事实性知识，更能培养批判性思维、情境理解力及提出发人深省的问题的能力。
赋权
参与者强调，戏剧与表演艺术通过协作在团体中培养诚实与尊重的意识，从而赋予年轻人力量。他们的研究表明，当年轻人发现自己与多元角色存在相似之处，并在舞台上看到自身形象的呈现时，这种体验具有变革性——它能帮助他们认识到自身的潜力与可能性。这种赋权感似乎超越了舞台的边界：年轻人学会分享想法、与他人协作并为自己发声。 共同创作与演出的过程，即使在个人与社会领域面临挑战时，仍能帮助他们建立创造性自信，并为其独特视角赢得认可。
结语
本报告不仅强调了戏剧与表演艺术在培养青年群体归属感和自我表达能力方面的价值，同时也揭示了当前研究中存在的关键缺口。通过定性数据分析与系统性文献综述的对比，我们发现从业者对戏剧与表演艺术对青少年的影响持有高度一致的信念，但这些信念往往未成为实证研究的焦点。 诸如喜悦与幸福感、未来思维与规划能力、创造力等主题在定性数据中均表现突出，却在已发表文献中被边缘化或完全缺席。后续研究若能围绕从业者关注的领域构建实证基础，将为该领域的政策制定与实践发展提供重要指引。
证据缺口图谱指出若干研究成果较为薄弱或难以获取的领域，包括：
- 来自特定地理区域（特别是南美洲、非洲和东欧）的数据
- 关于特定参与类型的数据（观看戏剧、戏剧治疗和戏剧创作）
- 涉及健康或心理健康结果的数据。
这些空白区域未必代表实际研究存在缺口，而是反映了获取特定领域研究成果的困难，或表明某些领域缺乏研究兴趣或专业知识。虽然本项目未涵盖更广泛的检索范围，但后续研究可基于现有的系统性文献综述和证据缺口图谱，针对特定研究方向展开探索，从而对戏剧与表演艺术对青少年的影响形成更全面、更细致的认知。
《构建集体韧性项目——第五阶段》显著深化了我们对戏剧与表演艺术在促进青少年身心健康、社会及教育发展方面作用的认知。研究成果凸显了戏剧与表演艺术在教育、社交及个人成长等多维度带来的裨益。艺术与教育领域的利益相关方亟需借鉴这些洞见，以提升戏剧与表演艺术项目的可及性与影响力。 本项目协作性质及多元视角的融合，强化了包容性、社区驱动、符合行业特性及参与者主导方法在拓展戏剧积极成果广度与深度中的核心作用。未来关键在于以此为基石，发展基于实证的投资与承诺，将青年戏剧与表演艺术打造为至关重要的教育与文化工具。
目的与方法
本项目源于这样一种信念：参与戏剧活动对年轻人而言是宝贵的体验。研究旨在基于这一信念，建立更细致入微且以证据为依据的认知，以阐明这种价值的具体内涵。为此，本研究提出两个核心问题：
- 戏剧参与如何影响年轻人的生活？
- 我们怎么知道？
本研究旨在为戏剧工作者、教师、学者、资助方、项目经理及行政人员提供系统清晰的信息，阐明戏剧与表演艺术对青少年的价值，以协助其规划与评估项目，并为相关工作的重要性提供论据与支持。
该项目包含三个关键组成部分：
- 系统性文献综述及已发表学术文献的证据缺口图：2023年6月6日完成全面文献检索。通过学术数据库检索三个概念：(a)戏剧、(b)青少年、(c)价值。依据预先设定的纳入与排除标准，筛选出符合条件的研究进行深入审查，并编码至证据缺口图中。 数据编码依据如下：(1) 研究地区；(2) 出版语言；(3) 研究设计；(4) 参与者年龄组；(5) 干预措施；(6) 研究结果；(7) 局限性/挑战。相关结果详见下页。
- 在系统性文献综述和证据缺口图中纳入"灰色"未发表文献（如剧院及表演艺术团体委托撰写的报告、网站资料、政策文件或期刊文献）：我们正运用已发表文献综述的成果，针对知识缺口领域（无论是地域范围、干预类型还是研究结果）有针对性地收集文献，并直接向青少年戏剧从业者及团体征集文献资料。
- 来自青少年戏剧从业者和参与者的反馈，旨在更深入地理解他们的体验，以及他们为何认为戏剧与表演艺术具有价值，并了解这种认知的形成过程。
地区
共纳入190项研究。这些研究分布于六个地区：亚洲（21项）、北美洲（69项）、大洋洲（21项）、南美洲（4项）、非洲（5项）和欧洲（74项）。其中三项研究跨越多个地区开展。
已进行评估的干预措施/项目
117项研究涉及教育戏剧/戏剧活动，21项研究关注观剧体验/观众角色，52项研究聚焦青少年参与戏剧创作或表演，15项研究采用戏剧治疗或心理剧等治疗性干预，另有3项研究采用其他戏剧干预形式。部分研究结合了多种干预方式，例如将观剧活动纳入戏剧工作坊。
作者
凯莉·弗里博迪
迈克尔·安德森
伊莱扎·奥利弗
创造中心
我们向悉尼大学各校区所在土地上的长者及社区——无论过去、现在或未来——致以崇高敬意。数千年来，他们跨越无数代人传承与交流知识，造福于世。
凯利·弗里博迪教授
kelly.freebody@sydney.edu.au
埃莉莎·奥利弗
eliza.oliver@sydney.edu.au
迈克尔·安德森教授
michael.anderson@sydney.edu.au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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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迪，R. J. (2010). 戏剧作为预防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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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特，R.，赖特，C.，& 佩尔蒂埃，A. (2019). 表演艺术教育的变革潜力：构建学习共同体。《国际教育与艺术期刊》，20(5)。
本项目由欧盟与丹麦艺术基金会共同资助。但文中所表达的观点和意见仅代表作者本人，未必反映欧盟或丹麦艺术基金会的立场。欧盟与丹麦艺术基金会均不对这些观点承担任何责任。
